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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末圍爐:英雄志最新進度(試閱,繁體上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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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xiao孫曉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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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: 729
來自: 講武堂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四 二月 08, 2018 11:45 pm    文章主題: 歲末圍爐:英雄志最新進度(試閱,繁體上) 引言回覆

歲末圍爐:英雄志最新進度(試閱,繁體上)

----------前接楊肅觀段落(神識)--------------

「我操!」秦仲海哭出了聲,正要從床底下爬出來,卻聽砰地一聲,房內供桌下傳來輕響,秦仲海微微一凜,暗道:「怎麼?這精舍裡還有人?」當下收斂氣息,縮藏床底,猛聽「喵」地一聲,供桌布幔下鑽出了一隻貓,前爪搭地,後腿伸長,懶洋洋地打著哈欠。

秦仲海心道:「他奶奶的,虛驚一場。」看自己先前三番兩次要抓阿秀,卻都被人硬生生打斷,其後這小鬼更躲得不見人影,反正自己撿走了他的好書,便想找地方歇歇腳,消消火,等那小鬼冒將出來,順手再把他媽一起抓了,自有無限樂趣不待言。誰知人在床底躺,妖魔夢裡來,連褲檔裡也不得清靜。

這精舍雖在北方,卻只有薄板床一張,其下無炕無煙道,雖說不見煤灰,卻不免堆滿雜物,什麼木箱瓦罐,佛經圖書,應有盡有,平日也不知是否住得有人。秦仲海見無人打擾,正要翻開好書,忽聽喵地一聲,那小貓兒居然朝床下鑽來。

秦仲海心道:「宵夜來了。」

那貓兒不知屋內躲著暴漢,才鑽入床底,猛見前方躺著妖魔一隻,人不似人、貓不似貓,兀自裂嘴一笑,直嚇得它貓毛豎立,慘喵一聲,前腳慌退,竟要倒退而出,秦仲海鼻哼一聲,那貓全身大震,竟似被點上穴道一樣,哭不敢動。

秦仲海暗自獰笑:「這貓可以利用。」招了招手,示意蠢貓速來,可饒不死。那貓只是喵哭害怕,哪裡敢動,秦仲海嘿嘿冷笑,更想嚇它一嚇,當即搬運內息,殺氣陡生,一剎那間,眼裡又見到了三顆頭,嘆道:「仲海……」

「殺了我吧!」秦仲海氣得哭了,轉看那隻貓兒,早已跳出窗外,逃得無影無蹤。正氣憤間,供桌下又是「喀」地一響,跟著布幔掀開,探出一顆光頭,瞧那身袈裟打扮,豈不便是紅螺寺裡的方丈、法印大師﹖

秦仲海心下大奇,看自己今夜漫遊紅螺,早已偷走了寺僧名錄,上下核實過一遍,自知這個紅螺寺方丈叫做「法印」,正統元年出家,只因學識淵博,智慧妙辯,執掌紅螺已有十載,豈料今夜到他的精舍一看,這方丈竟躲在供桌底下,卻是在幹些什麼?

秦仲海心下暗笑:「好小子,怎說這屋子沒炕?原來有別的暖地方。」忙把身子望床內深處一縮,隨手拖來了幾只木箱,胡亂遮住了身子,便從縫隙望外瞧,只等美女裸身出來,自有無限好處不待言。

那法印不知背後妖魔窺伺,兀自趴在供桌旁,一面綁高布幔,一面輕喊道:「放心出來吧,房內沒人。」地板喀地一響,向上托高了幾寸,跟著望旁一挪,爬出了一人。秦仲海心下激動,正要來個雙眼一亮,褲檔突出,卻見了一顆光頭,瘦長長的甚是草芥,手上卻提了一柄鐵鏟,望法印身旁一擱,放聲便哭:「叔叔!叔叔!我好累!我不想活啦!」

耳聽和尚哭天搶地,秦仲海自也滿心悲涼,自知好戲全沒了,卻聽法印罵道:「跟你說了多少次?別再滿嘴的叔叔伯伯,要是讓人聽了,問起你叔叔是誰,你怎麼答?」那瘦和尚哭道:「天下人誰沒個叔叔?他們哪裡會問?」

法印罵道:「要真問起了呢?你怎生收拾?」那瘦和尚嚅嚅囓囓,還待回話,卻聽房門叩叩響起,法印驚道:「有人來了,快收拾傢生!」反手放落供桌布幕,提起鐵鏟,便望床板下胡亂塞入,剛巧不巧,打中了秦仲海的鼻樑。

「來了來了……」法印慌忙收拾,開門見客:「阿彌陀佛……是楚施主來了……」

秦仲海鼻樑疼痛,偏也作聲不得,他藏在床下,聽得床尾方位傳來話聲:「方丈大師,咱家特來為您通報點消息,您可別見怪啊。」

這嗓音尖銳,卻又自稱咱家,想來定是個太監,果聽法印道:「有勞公公了,可是立儲武科已有結果?」那太監呵呵又笑:「方丈這番可料錯啦,武科還沒打完,可結果已經出來啦。」法印納悶道:「結果定出來了?卻不知()()兩家誰輸誰贏?」那尖銳嗓音笑道:「他們全輸啦,贏的是……」啪地一聲,好似雙手一拍:「XX!」

「XX?」法印想是一愣,隨即又似醒了過來,忙道:「阿彌陀佛,多蒙楚公公遠來報訊,你我都是為宮裡辦事的,既然XX大喜,那我們日後就別再分彼此了吧?」

那楚公公笑道:「好說、好說。四海之內皆兄弟,該說該做的,咱家一件也不會少,只是咱們弟兄那兒的功德,也得請方丈多加照拂了。」法印道:「這個自然。凡是宮裡人,都是自己人。日後也請楚公公多多引路了。」

兩人高來高去,不知在說些什麼,秦仲海心下好奇,便提起掌來,把整張床向上一托,抬高了兩寸,從縫隙向外看,只見法印微一躬身,與那楚公公雙手交握,秦仲海眼裡看得明白,只見法印掌裡藏著厚厚一疊銀票,已然塞了過去。秦仲海心道:「他媽的,原來是這回事。」

都說「有錢能使鬼推磨」,看這楚公公前來道喜,定是XX一脈,偏偏這人是個窮鬼,收了一筆大的,兀自愁眉不展:「方丈啊,這送佛可得送上天,咱們要上的是無色界,您可不能只送到兜率天啊。」法印合十道:「阿彌陀佛,這燒香不能急於一時,功德修業,講究的是細水長流……」那楚公公冷笑道:「方丈啊,都說平時不燒香,臨時抱佛腳,可臨時抱抱也就罷了,萬一有人骨頭輕,大難來時抱錯了腳,您說到了如來跟前,卻該怎麼交代啊?」

秦仲海聽得對話,頓時心下了然:「你奶奶的,這法印定是投靠了新主子,卻讓人抓著了尾巴。這竹槓有得敲了。」

這立儲不比當年復辟決戰,當真說風就是風,要雨就得雨,看適才會場天下大亂,自己躲在一旁看好戲,眼見那個叫()霹靂手段,已然挾制全場,想那老相好伍定遠都已退避三舍,區區紅螺寺方丈焉敢不從?定是搖尾跪安了。誰知跪了不到半刻,XX又從墳裡爬了出來,這會兒腳邊萬頭鑽動,法印想跪也找不到地方,再不找人疏通,卻該如何是好?

世道不靖,這年頭英雄難為,牆頭草卻也沒那麼好當,眼見楚公公貪得無厭,法印只能長歎一聲:「也罷,貧衲身上清了,得進屋找去。」話還在口,猛聽瘦和尚大吼一聲:「師兄,夠了!別再給他一文錢!」

那楚公公愕然道:「這……這不是法清和尚麼?你……你這是幹什麼?」

「幹什麼?」那瘦和尚舉起頭來,便朝楚公公懷裡撞去,怒吼道:「要死大夥兒一齊死!」

楚公公驚怒交迸,尖叫道:「你幹什麼?來人啊!快來人啊!」喊聲一出,門外真已衝來幾名金吾衛,正要動手抓人,那法印眼明手快,已將師弟拖了開,啪啪兩聲,望他臉上發勁抽打,厲聲道:「大膽法清!楚公公面前,豈可如此放肆?你可是找死麼?」

那瘦和尚原來叫做「法清」,一時大哭大吼:「讓我死!他們這些人早也要!晚也要!天天尋了因頭來要!咱們填得起這個無底洞麼?」甩開方丈,逕朝兵卒撲去,口中淒厲大哭:「讓我死!讓我去見叔叔!叔叔!叔叔!」聲震如雷,遠遠傳了出去。眾兵將見這和尚瘋了一般,反倒不敢動手了,只能問向太監:「楚公公,這人怎生發落?是打是殺,您吩咐一聲吧。」

「殺你個大頭!」楚公公拔腿就跑,嚷道:「要殺也是你們金吾衛殺!別賴我啊!」眾兵卒全呆了,帶頭軍官討了個沒趣,低聲咒罵間,把手一揮,厲聲道:「還看什麼?都撤了!」

有道是「賊怕狠、官怕兇,都怕草民瘋」,靠著法清不要命了,竟然嚇走了一群無賴,秦仲海看在眼裡,自也暗暗好笑,心道:「楊肅觀,虧你弄了個大佛國,還不是這副老套?」

十年大戰,自己早已見過正統軍的勇、也看過勤王軍的驕,今夜卻是頭一回見識大內的貪,什麼「鎮國鐵衛,聽我號令」,不過是屁一樣的唬人東西,卻有什麼好說嘴的?

正好笑間,心神放鬆,體內氣息自然流動,耳邊便又傳來幽幽嘆息:「吾心之悟……以玄為志……仲海……你該動身了……仲海……」

正毛骨悚然間,房門已然關上,那法印轉回屋裡,罵道:「才跟你說過,別再一嘴一個叔,看看你,要惹多少禍?這會兒居然還學著打人了?」法清哭道:「是我不好!是我傻!可……可你為何要給他們錢﹖咱們又不欠他們!」法印嘆道:「傻小子,人在屋簷下,還能不低頭嗎?這些人是XX跟前的攔路虎,一句話捧你上天,一個字摔你下地,你就看開些吧。」

法清怒道:「可剛剛賈勝義他們不是才差人來過?怎麼送了一次,還得再送?」法印嘆道:「我看賈勝義已經倒了吧?」法清愕然道:「倒了?這麼快?」法印嘆道:「你沒聽那個姓楚的說,XX已經XXXX。」法清顫聲道: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他要XX幾次才夠啊?」

法印嘆道:「誰知道?他沒過癮,大夥兒只得乾等著。」法清哇地一聲,哭了起來:「我不活了!叔叔!叔叔!這正統朝好可怕!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!你快帶我走啊……」

法印急忙掩住他的嘴,往屋內扯了幾步,罵道:「又開始胡言亂語了﹖你呀,真沒出息……」伸手掀開供桌布幔,手指桌下,罵道:「我問你!咱倆躲在這兒、忍辱偷生十年,為的是什麼﹖」法清大哭道:「為了替XX挖墳!」法印罵道:「挖墳?我挖你個頭!」

秦仲海偷眼看去,只見供桌底下真有一處深洞,黑森森的看不見底,一時大感詫異,又見法印掩住師弟的嘴,放落了桌幔,左右張望一陣,低聲道:「你聽好了!這世上什麼都是假的,只有一樣東西才是真的,你跟我說,那是什麼﹖」

法清暴吼道:「銀子!」法印嘆道:「這就對了。這世上什麼都是假的,只有銀子才是真的。正統復辟又如何﹖轉眼不一樣要倒台了﹖景泰當政又怎地﹖還不一樣讓人滅了。好容易咱倆挖到了這兒,就差那五尺半丈的,你甘心在此罷手麼﹖」法清哭道:「不甘心。」

法印道:「這就是了。我佛曰:『四大皆空』,便是說父母空、兄弟空,妻子兒女全是空,惟有銀子萬事通。等咱倆挖出了你叔叔留下的寶藏,管他楊黨殺皇帝、皇帝滅怒蒼,他們殺個血流成河、堆屍如山,咱倆卻住豪宅、吃美食、嬌妻美妾,長命百歲,那才叫爽心樂事……」

秦仲海越聽越奇,暗想:「不對,我一定認得這人……」看這法印外貌陌生,可說話調子卻很熟悉,自己定然見過此人,可過去是在哪兒見過他呢?是正統軍?是勤王軍?還是前線戰場?看這人說話只有佛氣官氣,偏不見一點匪氣,自己卻是何時認得這般人物?

正想間,那法印還在演說,法清卻脫了袈裟,把衣櫃打開,卻不禁咦的一聲,顫聲道:「師兄!你看這櫃子……」法印抬頭一看,不覺也呆了。只見衣櫃裡好一大坑,高八尺、寬兩尺,不只把木頭破了,連磚牆也毀了,大小卻恰容一人通過。不消說,正是秦仲海所為。

都怪這本「金海陵」,自己難得撿了好書,自是邊走邊看,突然腦袋一疼,碰上牆壁,這便撞出了康莊大道,一時心下苦笑:「麻煩了,馬腳露出,這兩個和尚定要大驚小怪啦。」

正等著兩名和尚察看床底,孰料方丈卻只長歎一聲,伸手摸了摸牆壁,嘆道:「唉呀……又、又裂了……」秦仲海微微一愣,不知這個「又」字是何意思﹖莫非這面牆時常龜裂不成?正迷惑間,卻聽法清罵道:「不裂行嗎!這三兩四錢蓋出來的精舍,能住人麼?」

法印苦笑道:「這能怪我嗎﹖這寺裡每回蓋房,工部要錢,戶部要錢,連宮裡也要錢,朝廷撥個三兩下來,我倒得貼個五兩出去。要我怎麼個蓋法啊。」

法清怒道:「還敢說?上上下下裡,我看你自己拿錢最多!」舉腳望衣櫃裡一踢,但聽轟地一響,泥磚鬆塌,露出爛瘡似的大疤。想來不必地牛翻身,高僧們便要圓寂了。

秦仲海險些笑破肚皮,看這正統朝號稱「大佛國」,沒想輪迴的不只六道,連銀子也能上輪下迴,正捧腹間,忽又嗡嗡耳鳴,一時心下警覺,朝背後望了一眼,尋思道:「他奶奶的,那傢伙已是個他心通了,可別通到咱褲檔裡才好。」

又聽法清道:「師兄啊,你看這衣櫃破了個大洞,卻該怎麼辦?可要放著不管?」法印嘆道:「怎能不管?衣櫃破了,外牆定也破了,明早必會讓人察覺,到時咱們還怎麼幹活?你先把衣櫃搬開,我把書櫃挪來,明早再搬一座羅漢像擋著,湊合個幾日。」說著扔了柄掃帚過來,道:「先把泥灰掃掃吧,一會兒趕緊吃飯。等武科打完,只怕又得祈雨了。」

法清哭道:「又要祈雨?叔叔!叔叔!我不活啦!」法印怒道:「你再叔一聲試試!」

兩人忙了一陣,法印便端來了醃菜饅頭,自與師弟上桌來吃,但聽嘎吱咕嘟,菜心香脆,饅頭白嫩,吃得十分香甜。秦仲海躲在床下,自也饞涎欲滴,只想偷幾個饅頭過來,又聽法清道:「師兄啊,咱們這回挖的地方到底對不對啊﹖可別又弄錯地方、白忙一場。」

法印道:「放心,我已經問過青城山的龍虎天師,這精舍確實就建在龍脈上。只消耐心望下挖,早晚能掘到你叔叔留下的東西。」法清哼道:「你三年前便這麼說了,掏了百來個坑,咱倆還不是在這兒念佛﹖」法印嘆道:「你別總是潑冷水、話風涼,多點信心吧。一會兒我還得去立儲會場,你抓緊時光睡一睡,把氣力養足,待我回來後,咱倆一氣幹到天明。」

法清低聲道:「你小心些……這八王賓客裡好些人都認識咱們,可千萬別功虧一簣,讓他們認出來了……」法印嚼著饅頭,笑道:「放心吧,事情都過了多少年?我有時照著鏡子,覺得都快認不出自己了。你說這世上還有誰記得咱倆﹖」

那法清聽著聽,突然怔怔落下淚來,法印朝師弟背上一拍:「又哭了?記得!天塌下來,全京城都死光了,咱們也能活下來!到時你帶著銀子、娘子、兒子、車子,一路逃到嶺南,再買間大宅子,你管誰記得你?你孩子記得你便成了!」

那法清大喜道:「沒錯!我娘子還在山上等我哪!」法印道:「就是這幅精神,什麼朝廷怒蒼、皇帝八王,他們打他們的,咱們挖咱們的。真到不行了,咱倆趕緊舉面紅旗,嚷一聲『怒蒼入城不納糧』,這幫傻瓜還不拿你當自家人看麼?」法印喜道:「這招好,虧你想得出!」

法印嚼著饅頭,冷笑道:「傻子,忘了咱是誰嗎?區區的渾水摸魚、見風轉舵、過河拆橋,還用得著人教麼?」秦仲海聽這話聲越發熟悉了,又見那法印方丈嘴裡塞了饅頭,面頰鼓起,不忘森森冷笑,看那腦滿腸肥的壞模樣,豈不便是……

「XX京!」

秦仲海心下狂喜,頓時暴吼一聲,兩名和尚正吃著饅頭,赫聽天外飛來一個京,跟著床下鑽出魔王一,官不官、匪不匪,滿身妖魔之氣,法印震驚之下,已是一跤坐倒,那法清更是淒厲大叫:「你……你是誰?為何躲在床下?」

「我是誰啊?」秦仲海笑瞇瞇地道:「XX京,你真認不出我了嗎?」法印駭然道:「XX京?」望了望法清,狐疑道:「誰是XX京?」法清茫然道:「誰知道,聽都沒聽過啊。」

眼看兩名和尚一頭霧水,秦仲海如何能信?當下戟指罵道:「XX京!你還想裝?你明明就是XX京!我早認出你了!」法印緩緩起身,合十道:「阿彌陀佛,善哉善哉,看施主身穿羽林衛裝束,必是在宮內當差,卻不知有何示下?」

眼看對方矢口否認,秦仲海自是破口大罵:「不認得我了是嗎?XX京!你走近些,瞧仔細!看看老子是誰?」法印沈吟道:「我佛慈悲,貧衲真的不認識施主……」上前兩步,忽地咦了一聲:「閣下還真有些眼熟……可否稍移貴趾,讓貧衲細細端詳?」

「沒問題。」秦仲海依言走來,探出腦袋,伸手自指:「認出了麼?這般神駿長相不多吧?」

法印躊躇道:「施主確實有些惹眼,莫非便是……便是……」秦仲海笑道:「便是誰?」法印喃喃忖忖,緩緩上前察看,忽然一個箭步衝入秦仲海懷裡,右手力捅,正狂戳間,那魔頭卻已提起手來,兩指夾著半截匕首,兀自笑道:「X大人,該換新招啦。」

噹啷一聲,小刀被扔入魔王嘴裡,笑瞇瞇地咬得粉碎。法印魂飛天外,還待雙手合十,已被魔頭一把摟住,笑道:「我說X統領啊,你不出這招,我還真以為自己認錯人啦。來,快說吧,咱到底姓啥名誰,在宮內何處當差啊?您這就交代吧。」

眼看方丈魂不附體,那法清大聲道:「是啊!你到底是誰?快說!」正罵間,面頰已被秦仲海一把捏住,獰笑道:「你問我?我倒想問問你哪,法清大師,你又是誰啊?」法清顫聲道:「我……我……」秦仲海笑道:「別說、別說,讓我猜猜。」揉著法清的瘦臉,左右端詳:「嗯……看你鼻孔大,又是一口一個叔,你該是……」用力望法清背上一拍,笑道:「XX清!」

轟地一聲,法清被打癱在地,竟已暈了過去,法印大驚道:「法清!法清!你還行麼?」正欲上前救治,卻被秦仲海攔住了,笑道:「怕什麼?我又沒動內勁。他是自己嚇暈過去的。」

法印怒道:「秦仲海,以你今日功力,一拳便是一條命!勞駕你下手輕些!」秦仲海微笑道:「看來你還是認得我的,X大人。」法印哼地一聲,向後提氣一縱,左腳斜踢,從牆角挑出一柄刀,凌空探手,抽刀而出,那刀鞘更如暗器一樣,直望秦仲海面前飛來。

秦仲海側頭躲過,嘖嘖笑道:「X統領,恭喜你武功大進了啊。」法印舉刀立了個起手式,門戶森嚴,正要出招,卻聽秦仲海笑道:「真要打?」

法印一怔之下,竟是有些猶豫,三番兩次欲要出手,卻又不敢,最終還是嘆了口氣,把刀放了下來。秦仲海笑道:「聰明。」法印咬牙道:「秦仲海!你待要如何?是要舉報我?還是殺了我?」秦仲海聳肩一笑:「我想喝酒。」法印愕然道:「喝酒?」

秦仲海道:「喉嚨癢了,就想找你討點酒喝,沒別的。」法印森然道:「此話當真?」秦仲海笑道:「我早不當官了,幹啥把我當成卑鄙小人?就為了咱是啥怒王嗎?」法印看著他的鐵腳,搖頭道:「你忘了當年的事了?」秦仲海低頭輕輕笑:「忘了。」

人生何處不相逢,其實秦仲海爬出床底時,法印第一眼就認出他了,也是知道大事不好,忙拼出生死絕活,懷裡一刀,想這刀捅得倒郝震湘、又怎會捅不死秦仲海?無奈對方武功遠勝自己,兩指一夾,隨手便破了自己的成名絕技。

怒王突然現身,嚷著要喝酒,法印自知凶多吉少,只能先交上一雙筷子,另送兩個花捲,一疊醃菜心,秦仲海惱道:「酒呢?」法印倒了一杯清茶,端將上來,想來便是今夜豪宴了。

秦仲海狂怒道:「XX京!你就讓我吃這個?」法印嘆道:「你看我瘦得。」秦仲海冷笑道:「你瘦我不瘦。大師,投身餵虎吧。」方纔握緊拳頭,法印驚道:「慢點!」秦仲海森然道:「酒呢?」法印顫聲道:「有!有!」秦仲海道:「騙我有啥下場?你可知道?」

法印火急掀開地板,赫然現出密坑一處,他先取出一罈酒,跟著取出油紙包,秦仲海打開一瞧,驚見好大一塊滷牛肉,肥滋滋、油滿滿,不覺大喜道:「好個XX京!果然是個酒肉和尚!」不忘瞧了瞧法印,笑道:「怪了,看你有酒有肉的,又是怎麼瘦的啊?」

法印嘆道:「快別笑話我了。相逢就是有緣,坐下吧。」秦仲海樂乎乎地,眼見法清兀自昏暈,當即摘下靴子,放到法清鼻端,須臾之間,那瘦和尚便已震驚清醒:「幹什麼的?」猛見魔王笑彎彎地不懷好意,忍不住慌道:「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」法印嘆道:「他姓秦。」法清顫聲道:「秦始皇的秦?」秦仲海笑道:「秦仲海的秦。」

法清慘叫一聲,轉身逃向房門,卻被秦仲海一把逮住,霎時哭道:「秦仲海!別殺我!要殺就去殺皇帝啊!他就坐在會場,只等你拿刀砍啊!」秦仲海失笑道:「又來了,我和皇帝老兒無冤無仇,幹啥要殺他?」法清哭道:「你要打進京城,不殺他行嗎?」

秦仲海搖頭道:「守城的是正統軍,又不是他。我殺他又有何用?」法清咦了一聲,忙道:「那你去殺伍定遠吧,他也在會場,我方纔看到了……」秦仲海嘆道:「我那相好的本事大了,我要能殺他,前線早就殺了,還會拖到今天嗎?」

法清哭喪著臉:「那……那你去殺楊肅觀吧,他在山門口XXXX,你一刀下去,朝廷就垮了一半。」秦仲海搖頭道:「你害我是吧?他早佈置天羅地網等我了。」

法清愕然道:「那……那你來紅螺寺幹啥?」秦仲海微笑道:「來找你喝酒啊。」

法清錯愕不已,一旁法印卻扶起了師弟,三人圍著供桌坐下,法清定睛一看,但見桌上牛肉花生豆干下酒菜,一應俱全,不由顫聲道:「怎地葷腥都亮出來了?這要幹啥啊?」秦仲海笑道:「幹啥?吃啊!」提起筷子,正要大嚼,卻見法印、法清雙手合十,一臉的心事重重,忍不住煩道:「不是說好一塊喝酒嗎?這般得道高僧臉孔,我怎喝得下?」

法印醒覺過來,忙道:「是貧衲失禮。請。」提起酒罈,為秦仲海斟酒,僧袖裡卻藏了包藥粉。秦仲海豎指大讚:「這才像個X統領的樣子!多上點料!把我暈一輩子!」法印臉上一紅,自知機關已被撞破,忙將蒙汗藥扔到背後,賠罪道:「雕蟲小技,卻讓施主見笑了。」

秦仲海嘆道:「你再說一聲施主,老子就殺了你。」法印忙道:「不敢、不敢,施……我是說將軍……請、請……」秦仲海拿起酒杯,一飲而盡,嘆道:「說正格的,X統領,你倆是怎麼做的和尚?」法印嘆道:「說來話長了。」舉起筷子,為客人夾來一塊牛肉,秦仲海起疑道:「慢點,你這肉到底是哪來的?不會是人肉吧?」

法印嘆道:「又笑話我,這是拿來孝敬宮裡人的。」秦仲海奇道:「宮裡人?」法清罵道:「連這個也不懂!皇上來寺禮佛,總有不少隨員吧。他們可不吃齋飯!」

秦仲海醒悟道:「原來是供奉他們的啊。這收不收錢啊。」法印拂然道:「又笑話我。」正要把肉送來,卻聽秦仲海道:「別急,難得今夜良晤,咱們吃點熱的。」

法清罵道:「無知之徒!精舍裡可沒灶沒鍋!你還挑嘴嗎?」話還在口,只見秦仲海握住刀柄,功勁傳來,那刀刃轉眼便生出淡淡輕煙。法清還待多說,卻被法印一把扯住了僧袖,心下暗自駭然:「這魔頭……難怪能一路闖到京師……」

(……後略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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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孤音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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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自: 台灣

發表發表於: 星期五 二月 09, 2018 12:48 am    文章主題: 引言回覆

終於恢復更新了
期待實體書出版
也祝福大家都健康平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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